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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读书人的“升级”路

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,但是,读书人要真正高起来,还要赶上一个适合读书人生存发展的时代,古代人和我们现代人比不了,很多时候,读的书再多,那个时代也不给你出路,不给你发展的机会。唐朝贞观、永徽年间,科举制度蓬勃发展起来,当时的读书人有了更多施展才华的机会。

但读书人考进士走仕途,哪有那么容易?

首先,在启程赶考时就能感受世态炎凉。话说武宗会昌二年,袁州宜春人卢肇和黄颇一同参加进士考试。袁州刺史看好黄颇的前途,特地摆设丰盛的宴席热情招待,而没有把卢肇看在眼里,卢肇只能在半路上等黄颇。可就在第二年,天大的消息从京城传到宜春:卢肇考中状元了!袁州刺史慌了手脚,急忙赶到城郊迎接卢肇,并请卢肇一同去看正在举行的龙舟竞渡活动。卢肇感到人情世故的巨大反差,当即赋诗一首,其中两句说:“向道是龙人不信,果然夺得锦标归!”这诗表面上是在写龙舟竞赛之事,实际上是表达对人生的慨叹。

考生到了京城,并不是马上投入考试,而是先走“行卷”之路,就是把已经作好的诗文写成卷轴,投送给朝中显贵以求扩大自己的影响,或者求得显贵的推荐。所以说,唐朝的科考,与其说是考试,不如说是考关系。

陈子昂在京城住了十年,找不上关系人,考试极不顺当。陈子昂年轻气盛,想另辟蹊径。当时市场上有一个卖胡琴的,一把胡琴要价一百万。有钱的人去看的很多,但不明白它的价值。陈子昂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说:我可以用一千缗来交换。大家很惊讶地问:这东西有什么用?陈子昂说:“我善于弹奏这件乐器。”并说:“我住在宜阳里。明天我准备酒,专门等候诸位。”第二天早晨,来了很多有名望的人。陈子昂对客人们说:“四川人陈子昂有文章好几百轴,跑到京城来,东奔西走,却不为人重视。这件乐器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怎么值得我放在心上?”于是把胡琴举起来就摔了。接着他把写在帛上的文章取出来,摆了两案子,分别赠送给客人,一天之内,名满京都。一把胡琴为陈子昂敲开了显贵的门。

杨国忠的儿子杨暄考进士时,主考官是礼部侍郎达奚珣,结果杨暄没有考及格。可达奚珣不敢得罪杨国忠,还是把杨暄录取在前几名。

李固言是凤翔农村娃,性格敦厚,考试没人举荐,到了京城就住在表亲柳家。柳家的兄弟们经常嘲笑他,说他不找举荐人还想考上。这些表兄弟还恶搞,偷着写了“此处有屋出租”的字条贴在李固言的头巾上。李固言不知道,走在街上,看见的人偷着笑。许孟容当时任右常侍,是一个没权势的官,没能力替年轻人说话。李固言想拿自己的文章去求教人,跟柳氏兄弟商量。柳氏兄弟就故意带他见许孟容。许孟容说:“我是个闲官,没能力帮你。但是,你的心意,我记在心里。”又看到李固言头巾上的纸条,知道他忠厚。可是万没想到,第二年许孟容就做了主考官,李固言真的被录取为状元了。

宋济在唐德宗年间考了几年没考上,就到西明寺复习准备再考。正好唐德宗在这年夏季的一天私访到了西明寺,宋济正端坐在窗下抄书。德宗进屋说:“请给我一碗茶水喝。”宋济说:“壶里有开水,你自己倒。”德宗又问:“你在忙什么?”宋济说:“正在读书准备应试。”德宗又问:“擅长什么?”宋济答作诗。德宗又问:“听说现在的皇上也好作诗,你认为他的诗怎么样?”宋济说:“皇上的诗意不好猜测。”礼部放进士榜那天,还是没有宋济的名字。有人讥笑宋济说:“你白丁忙乎啥呀?”宋济说:“就为了官袍子忙呗。”

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”唐朝的读书人就是这样一路向高处走,高处不胜寒,他们走得好辛苦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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