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统一刊号:CN64-0001 宁夏日报报业集团出版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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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部散文集 一幅生态卷

李 霞

随着现代化进程的不断加速,生态方面的思考引发并影响了文学的创作,越来越多的作家以生态视角观照社会与文化现象,生态散文的创作潮流也随之兴起且蓬勃发展。

在这一过程中,文学期刊发挥了不可忽视的助推作用。《黄河文学》开设“生态散文特辑”专栏,将相关作品集结成《大地的记忆》与《春山可望》两部生态散文集,为观察当代生态散文的创作实践提供了样本。前者收录的28篇文章多涉及树木砍伐、生态退化等生态议题,着重呈现自然所承载的文化记忆与伤痕;后者收录的26篇文章则聚焦自然之美的书写与生态变迁的反思,侧重于情感的抒发与生态希望的传达。

值得思考的是,《黄河文学》虽立足宁夏,但以开放姿态打破地理边界,形成了一种“在地”与“流动”交织的奇妙张力。漠月、田鑫、刘汉斌等本土写作者,将笔触深扎于日常经验的土壤,无不浸透着对一方水土的熟稔与深情。他们常聚焦地方典型地貌与生态景观(如刘汉斌的《山河草木》、田鑫的《大地词条》、白莹的《春山可望》),将生态细节、地方生活与个人体验紧密交融,体现出一种深描式的在地观察。而李青松、杨文丰、傅菲等来自生态文学作家,则带着比较的目光与发现的热情穿行南北。视野更具有“流动性”与“比较性”,涉及的自然对象更为纷繁多样。这类书写多源于实地探访、考察或旅居,因而带有鲜明的“发现”与“阐释”倾向,即在对比中突出某一地域的生态独特性,或借异地经验映照普遍性的生态关切(如周华诚的《在水一方》)。

作者的专业背景与职业身份亦为文本注入了别样质地。长期在国家林草部门工作的李青松,在《贺兰山下(外一篇)》中以宏观视角审视人与自然的关系变迁;农业气象学出身的杨文丰,则在《离家的猫头鹰》中将猫头鹰的胃病诊疗、夜间行为与感光能力等专业知识,化为日常照料中自然流淌的细节;傅菲依托长期的田野调查经验,对沙湖的动植物如数家珍;而林场职工白莹,则将捡虫茧、巡山的日常淬炼成散文的核心情节,展现出生态工作者的独特魅力。专业身份的介入,使生态散文超越单纯描摹,升华为知识与经验相互滋养的文学表达。

在形式探索上,两部文集同样可圈可点。除传统线性叙事之外,题记、小标题、无题分节等结构方式被广泛采用。《大地的记忆》中,只设小标题的篇目有6篇;仅采用分节的亦有6篇;《草木之疼》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《愤怒的野猪》3篇以题记点睛并分节推进;《草木脾气》则兼备题记与小标题。李青松的《贺兰山下(外一篇)》另附《山里人家》,形成意蕴悠长的对位结构,丰富了文本的层次感。

《春山可望》一书中采用小标题结构的篇目多达11篇,“分节”结构的文章有3篇,另有1篇结合使用题记与小标题的形式。与书同名的散文《春山可望》所设的三个小标题层层递进——“拾虫记”描述在树林枯叶层中翻捡叶蜂虫茧;“跑山”摹写跟随着护林员的夏日巡山足迹,考察黏虫胶带与诱捕器,并观察沿途动植物;“春山可望”则复归舒缓的节奏,在踏查驻足中展开联想与追问。

这些多样化的结构安排,恰与生态散文流动性的观察视角形成内在呼应。可以说,结构形式不仅是篇章手法的创新,其本身便成为文本内容的有机延伸。随着生态文明建设的深入,生态散文将在立足“在地”经验、保持“流动”视野的基础上获得长足发展,作家们也将以其独特的书写方式,持续参与当代中国生态意识的建构,为人与自然的对话开辟更丰富的文学空间。

作者简介:李霞,上海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,宁夏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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