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春天,我在宁夏走了半个月。从北到南,从贺兰山到六盘山,从黄河岸边到沙漠深处,我试图用脚步丈量这片土地的春意,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完。
在彭阳长城塬,我遇到一位70多岁的老农,他蹲在田埂上,用手捻着土。“这土以前是黄的,现在变黑了。”他说。他身后,漫山遍野的杏花开得正盛。30年前这里还是水土流失严重的旱塬,如今已是“中国最美旱作梯田”。我忽然明白,宁夏的春天不只开在枝头,更开在泥土里,开在人的心里。
在镇北堡西部影城,一位扮演紫霞仙子的女孩告诉我,她从广东坐了36个小时火车来宁夏,就为拍一组《大话西游》同款照片。“至尊宝说‘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,我希望是一万年’,我觉得宁夏就是那个值得爱一万年的地方。”她笑着说,眼里有光。
在闽宁镇,当年第一批移民、如今开农家乐的马大哥请我喝八宝茶。“我刚来的时候,这里啥都没有,风沙打得脸疼。”他说,“现在你看看,柏油路修到家门口,葡萄园连成片,游客一车一车地来。”他语气平静。
在沙坡头,我在沙漠里看了一场日落。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沙丘,星星开始在头顶亮起。身边的一位游客感叹:“原来沙漠的夜,不是孤寂,是浩瀚。”
是的,宁夏的春天不是江南烟雨的柔媚,不是岭南花海的喧闹。它是山花从黄土里倔强地钻出,是黄河冰凌在阳光下轰然碎裂,是岩画上的图腾静默地凝视万年,是曾经贫瘠的土地上长出葡萄园和笑脸。
这个春天,我在宁夏。我想告诉你:这里值得你来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