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旖悠 银川市阅海第二中学八年级
指导教师 马敏慧
汽车驶过贺兰山缺时,风裹着沙粒敲打车窗,像远古先民在叩问时光。跟随研学老师走近那些赭红色岩石时,我才懂得课本里“刻在石头上的史书”究竟藏着怎样的份量。
最先闯入视野的是一幅太阳神岩画,凿刻的线条粗粝却有力,圆形的脸庞上,24条放射状纹路向四周铺开,像正午的阳光要冲破岩石的束缚。老师蹲下身,用指尖轻轻抚摸纹路的凹陷处,介绍道:“远古时期没有文字,先民就用这些线条表达对天地万物的敬畏与想象。你们看,太阳神的眼睛是两个凸起的圆点,他们相信把神明刻在岩石上,就能永远得到庇护。”我凑近,指尖触到岩石的凉意,此前在书本里见过的太阳神插画,就这样真实地呈现在眼前。
沿着岩壁往前走,一幅“狩猎图”让喧闹的队伍逐渐安静。只见3个猎人举着长矛围向一头鹿,鹿的四肢紧绷,鬃毛用短线刻画,仿佛下一秒就要跃进岩石。猎人腰间的弧线就是装水和食物的囊袋,说明当时已有储存食物的智慧。我还发现猎人步伐错开,像商量好了的某种战术。这也再次证明原始社会人类就懂得了协作这一生存密码,文明才得以延续。
最让我震撼的是“舞蹈图”,十几个人手拉手围成圈,手臂扬起,裙摆用波浪勾勒,似在庆祝丰收。“他们的姿态舒展而不孤立,”老师声音柔和道:“先民狩猎成功或祭祀时跳舞,既传递喜悦,也凝聚族群。”
看来,人类对“联结”的渴望,从远古到今天从未改变。
人无法脱离自然和他人而生存。太阳神的纹路是对自然的敬畏,狩猎图的线条是对生存的执着,舞蹈图的圆圈是对族群的守护。这些刻在岩石上的图案是先民的生存记录和文明印记。当我在研学手册上写下“岩画不是遗迹,是活着的历史”时,风吹过耳边,这次我好像听懂了,那是文明在千万年时光里的回响。
返程时夕阳西下,贺兰山的岩石被染成金黄色,那些岩画在暮色里渐渐模糊,却在我心里愈发清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