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记者 郑芳芳 实习生 包欢阳 文/图
“章法官,有线索了!吴某长期住在一家酒店,还经常在旁边的棋牌店打牌。”3月23日下午刚上班,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章继鹏的电话就响了。电话那头,申请人苏某语气急切。
这个案子章继鹏太熟了——被执行人吴某欠苏某19787元,然而判决生效后人就“蒸发”了。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,银行账户、微信、支付宝余额全是零。限制消费令发了,失信名单上了,可人找不着,钱就是执行不回来。
“别急,我马上到。”
章继鹏带着材料赶到酒店附近,苏某已等在路边:“就是这家酒店,但具体住哪间房不知道。”
章继鹏看了看酒店——十层,百余间房。消息不确定,没法直接请酒店配合。挨个敲门查,不现实。万一惊动吴某,从哪个通道溜走,再想找人就难了。
他盯着旁边的棋牌店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转了几圈,然后把苏某叫到跟前,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。
苏某点点头,整了整衣服,推门走进棋牌店。
“老板,我是某某的朋友,他叫我来打牌,他人呢?”苏某语气自然地朝老板打招呼。
老板正在收拾桌子,头也没抬,随口应了一句:“哦,他就住在对面酒店,这会儿还没起来呢。”
信息确认了,章继鹏准备返回法院准备拘传材料,临走前交代苏某:“你继续盯着,看到他出现就给我打电话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19时许,电话来了,人出现了。章继鹏带着法警赶到棋牌店,将吴某拘传回法院。
调解室里,吴某嚷道:“我没钱,没房,也没车。缓一缓,到年底我多少还一点。”
章继鹏没接话,盯着他看了几秒,缓缓开口:“你长期住在酒店,平时还去棋牌店打牌,都需要钱。这些钱是哪来的?”
吴某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章继鹏等了几秒,心里有了判断——这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,不申报财产,法院传唤不来,就是铁了心想赖账。“既然你坚持不履行,那就依法采取强制拘留措施。”
法警将吴某带出询问室,穿过走廊,往临时羁押室走。章继鹏跟在后面,注意到吴某的脚步越来越慢。
临时羁押室的门推开,法警把吴某带了进去。章继鹏转身往外走——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“我这就凑钱!”身后传来吴某急促的喊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。
吴某掏出手机,开始一个接一个拨电话。不到1小时,19787元全部到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