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型城镇化与乡村全面振兴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相互支撑、协同推进的重要路径。新型城镇化指向城市的品质升级与辐射带动作用,以结构转换效应和集聚效应赋能乡村发展;乡村全面振兴聚焦夯实“三农”发展基础,以激活乡村多元价值潜能为新型城镇化注入新内涵。统筹新型城镇化与乡村全面振兴既是构建新发展格局、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现实需要,也是保障民生福祉、推进共同富裕的关键举措。当前,新型城镇化与乡村全面振兴在发展程度、要素流动、推进节奏、功能定位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协同障碍。唯有坚持城乡一盘棋的系统发展理念,让新型城镇化的辐射带动与乡村全面振兴的内生发展动力形成合力,方能从根源上破解城乡发展不平衡的深层矛盾,构建工农互促、城乡互补、协调发展、共同繁荣的新型城乡关系。
紧扣城乡融合内在要求,深化体制机制改革。推进户籍制度改革,科学有序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。根据城区常住人口规模,探索推行全面取消落户限制、放宽落户条件以及积分落户等差异化落户政策,系统推进居住证与身份证功能衔接,解决好农业转移人口最关心的养老托育、住房保障、社会救助等方面的问题,增强群众的获得感、幸福感、安全感。推进土地制度改革,为城乡融合提供重要的土地要素支撑。建立健全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,推进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与国有建设用地同等入市、同权同价。规范入市收益分配。农村土地入市收益扣除必要的成本后,应主要用于发展乡村产业、改善人居环境、保障农民福利。同时,推行耕地占补平衡管理。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“加强耕地保护和质量提升”“规范补充耕地质量验收”,为耕地保护提供了更为明确的政策导向。推进投融资机制创新,推动金融资源精准对接新型城镇化建设和乡村全面振兴的资金需求。强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、国家开发银行等政策性金融机构的支撑作用,推动商业金融机构服务下沉。培育农村新型金融主体,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城乡融合,形成普惠、多元、可持续的城乡融合金融服务体系。
夯实共同富裕的物质基础,促进农民稳定增收。当前,农民收入稳步增加的基本格局已经形成,但稳定增收所面临的结构性难题仍有待进一步破解。提高工资性收入,以县城和中心镇为核心,培育劳动密集型配套产业、县域特色服务业,拓展就地就近就业岗位;落实农民工稳岗就业支持政策,支持重点行业企业稳定并拓展农民工就业岗位。增加经营性收入,推动乡村特色产业发展,摒弃同质化种养模式,立足资源禀赋培育具有地方标识的农产品,积极发展林草产业,培育壮大林下经济、森林康养等优势业态;依托城镇龙头企业、电商平台延伸农业产业链,发展农产品精深加工、农村电商等新业态,提升农产品附加值。激活财产性收入,盘活村集体闲置厂房、林地、水域等资源,发展村集体经济,让农民从资源盘活中获得持续性财产收益。稳固转移性收入,优化农业支持保护政策,将种粮补贴、农机购置补贴等向小农户、种粮大户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精准倾斜;加强涉农资金项目监管,严防资金流失,完善涉农资金管理办法,确保各项补助补贴精准直达农户,让农民真正得到实惠。
补齐民生短板,提高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。以县域为基本单元,推动城镇优质教育、医疗、养老等资源向县城、中心镇集聚,带动乡村公共服务水平提升。搭建县域教育资源共享平台,保障乡村学校同步使用城镇优质课件、名师讲堂等资源;将乡村养老服务设施建设纳入县域城乡一体化发展规划,重点升级乡镇综合养老服务中心、改造村级养老服务点,推动城乡养老设施互联互通;推进县域医共体建设,搭建县域统一的医疗服务信息平台,实现县级与乡镇、村级医疗机构信息互联互通、检查结果互认,提升医疗服务效率。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为抓手,统筹推进城乡基础设施一体化建设。升级乡村路网,打通乡村与县城、中心镇的通勤通道,改善乡村出行条件;推进城乡供水一体化、电网智能化改造,保障乡村居民基本生活需求;完善乡村通信网络和物流体系,打通农产品出村进城“最后一公里”;在居住集中区域建设文化广场、乡村图书馆、儿童游乐区等休闲场所,配备健身器材、座椅、照明等设施,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。
夯实城乡发展产业根基,激活县域经济动能。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,深度依托城镇资源优势,重点联动城镇科技、加工、流通三大领域优质资源,推动农业与各产业精准对接。在科技资源上,依托城镇科研院所、农业科技企业的技术优势,建设县域农业科技示范基地,开展农技培训,引导农户采用标准化生产模式,破解乡村农业技术薄弱难题;在加工链条上,借助城镇农产品加工龙头企业的资金、设备和品牌优势,带动乡村建设农产品初加工、精深加工基地,推动初级农产品向增值产品转型;在流通渠道上,依托城镇冷链物流园区、电商平台、批发市场等流通资源,让乡村农产品快速对接城镇大市场。锚定城乡一盘棋空间布局,大城市周边县城应主动融入大城市发展圈,重点承接大城市疏解的劳动密集型产业、配套加工产业、仓储物流产业等,实现错位发展;城镇工业、现代服务业应精准向乡村延伸,依托城镇企业的技术、设备和品牌优势,推动乡村产业规模化、标准化发展,破解乡村产业附加值偏低的困境;乡村产业应主动融入城镇产业链、供应链,融入城镇消费场景,让乡村产业成为城镇产业的重要补充。
(作者单位:安徽医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;本文系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“中国特色新型城镇化的空间转向与再生产”〈AHSKQ2021D69〉研究性成果)



